凡煙小說

第33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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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33 章

姜寶的反應讓蔣澤同直接破防,他無論如何也沒有想到姜寶會走到失憶這條路。他抱著僥幸的心理,問姜寶,“你還記得我生日那天在花廳……”

看著姜寶迷茫的眼神,蔣澤同再怎麽喜怒不形於色,也崩不住了,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該擺出什麽表情。

“我就是……試試其他風格。那個……我還有點事,時候不早了,你先休息吧。”

他勸姜寶睡下也是怕對方熬不住,身體損傷更大。

姜寶乖乖掛了視頻電話,蔣澤同卸了全身的力氣癱倒在床上,他不禁回想起那晚的慌亂。

姜寶被姜尚夫妻帶走了,蔣澤同不可能毫無作為,姜寶是在他家裏出問題的,於公於私於情於理他都該給姜家一個交代。

他一邊關註姜寶送醫的進度,一邊調查了家裏所有的監控。

他忍耐著焦灼的心情,把所有涉及姜寶的畫面都調了出來,按照大致的時間,一個個排查。

因為擔心有什麽意外,蔣澤同甚至不敢叫別人一起來幫忙,直到姜父帶著姜寶安全的消息回來,他們兩個一起查看監控視頻,速度才快了起來。

兩個人都熬得眼睛紅紅,蔣澤同更是徹夜未眠。姜尚離開前把視頻拷走了,拍拍他的蔣邦說等蔣澤同的處理結果。

蔣澤同幾乎是沒有休息就叫來了王媽,詢問她帶出去的那個男孩的信息。

香煙在蔣澤同的指尖燃燒,他狠狠吸了兩口,吐出來的煙遮蓋住了他冰冷的臉色。

王媽從沒見過這樣的少爺,她提心吊膽的站了半個小時才開始回話。

“那個孩子是客人帶進來的,他說他在小花園迷路了,我當時要去給先生取東西,剛好路過,他就問我能不能帶他出去,我就帶他到了大廳。”

“少爺,我就知道這麽多了。”

王媽惶恐的看著蔣澤同,腦子亂成了漿糊,她覺得自己可能是瘋了,在蔣澤同問話的時候竟然會覺得兩個人有某些角度相似。

她為自己的猜測感到心驚肉跳,王媽細細去看蔣澤同的時候,又覺得自己想多了。

其實王媽說的內容監控視頻裏都有,內容也隱隱約約能聽到一點,蔣澤同就是想知道這個人是不是跟家裏有聯系的人,如果有,一點點傳信的可能都會給他的排除工作帶來極大方便。

令蔣澤同失望的是,事情好像戛然而止了。

他只好找了靠譜的私家偵探,去探探這個人的底。

同時也想找個機會問問姜寶,可他這兩天忙得腳不沾地,家裏的待人接物逐漸上手,楞是直到年三十才有時間。

結果一無所獲不說,情況好像奔著更加難以預料的方向發展。

也不知道,姜叔叔他們知道姜寶的這個情況了嗎。

蔣澤同發愁,姜寶也不好受。

他這兩天睡多了,躺在床上也難合上雙眼,更別提睡覺了,而且萬一睡著了,又做夢怎麽辦。

做夢也不做點美夢,大過年的,他不想被破壞心情。

姜寶東想想西想想的,煙花聲小後,臥室裏靜悄悄的,姜寶拿出手機逛論壇,一逛就逛到零點的那一波焰火,最後還是看屏幕看得眼睛疼了才閉眼,一覺睡到大天亮。

第二天一早,蔣澤同就過來拜年了。

姜寶收拾好了下樓,就看見蔣澤同坐在自家的沙發上。

“哥哥!新年好!”

“新年好姜寶!”

“你們聊著,我和他媽去你家給蔣老拜年去。”

姜尚痛快地起身,剛才蔣澤同把他昨晚和姜寶聊天的事情說了,這可把姜尚急得一腦門汗,差點想上去把姜寶撈起來去看醫生。

管他是心理醫生還是什麽醫生,總得把他的乖兒子還回來啊。

林芝奇也是這個想法,好在蔣澤同還有點理智,三個人嘀嘀咕咕一會兒說這個方法不好,一會兒說這個沒效果,最後還是林芝奇這個當媽的拍板做了決定。

就讓蔣澤同留下跟姜寶說說話,哪怕聊出一點不一樣的消息也行。

“今年怎麽這麽著急啊?”姜寶好奇的問,他記得以前都是自己先去給蔣爺爺拜年的。

“可能今年有別的安排,再說了,看你也沒有休息好,還是註意自己的身體吧。”

姜寶聞言摸了摸臉,洗漱的時候是感覺有點蒼白沒血色,眼下也有點泛青。

“知道啦哥哥,昨晚我是想早點睡的,可是睡不著,要不今晚你過來陪我吧。”

“為什麽睡不著?”

蔣澤同本來正想著該怎麽套話,姜寶的問題他卻敏銳的察覺到,自己想知道的信息可能就要有結果了,他緊張的盯著姜寶。

“就還是那樣,做夢。”姜寶對他的視線毫無所覺,他好像沈浸到了夢裏的世界,坐在陽光明媚的客廳裏,身邊的蔣澤同讓他無比放松,就連他討厭的噩夢都能用比較輕松的口吻講述出來了。

“我夢見哥哥過生日那天……

我出來見了個身影覺得心口痛腦袋痛渾身都痛……

暈倒在花廳……

夢中夢,那個人好壞,他要害哥哥……

我最後好像被困在了大火裏,好多人尖叫……”

最開始姜寶講起的時候蔣澤同心中只有一句話:得來全不費工夫。

後面從花廳開始的部分,蔣澤同的眉頭越皺越緊,幾次因為心疼想要打斷姜寶的講述,又因為對方輕松的講述方式而扼住自己的念頭。

他會好好記住這一切,為姜寶解決最根源的問題。

“就是這樣,我昨晚怕自己接著做夢,就玩了好久的手機,累了才睡。要是哥哥在的話,我就能跟哥哥說話。”姜寶費力的眨眨眼睛,小聲的抱怨道,“我現在的眼睛還澀呢。”

“好好好,今晚陪你在你家休息。”蔣澤同難以拒絕姜寶的各種小要求,尤其是這種時候。

金色的陽光在冬天裏珍貴的不得了,像是一碰碎金流進了姜寶的酒窩,他毛茸茸的微卷發絲張牙舞爪的,在邊緣勾勒出亮麗的金邊。

“那就這麽說定了,做不到的是小狗!”姜寶得了自己想聽的話,傻笑著嘴巴都合不上了。

蔣澤同故意逗他,“你說的這個不公平啊,只約束我了,你要是做不到呢。”

“那簡單,我就去你家找你啊。”姜寶毫不猶豫的回答。

他就是想讓蔣澤同陪他一起睡覺,這個地點他不挑。

告別了姜寶,蔣澤同的臉色立刻沈了下去。

姜寶的反應太奇特了,他描述出夢境的畫面那麽生動,說明在他所說的“夢裏,”一定存在著更多的細節,以至於蔣澤同產生了一個荒唐的想法。

他手腳冰涼,腦海眩暈,對周遭的一切產生了似真似假的質疑。

蔣澤同掏出手機,看著那條錄音,竟然有一瞬間想要刪掉,可最終他還是保存下來。

必須要找人查一查姜寶提過的地方,如果地點是真的,那個令姜寶恐懼的背影,他或許有了答案。

幾天後,蔣澤同神色平靜的合上了秘密收集的資料。

私家偵探只找到一個姜寶提過的地點,蔣澤同毫不意外,他假設姜寶是從未來重生的,那麽找不到的地方現在可能還沒建起來,這個邏輯是成立的。

而另一邊,那個背影的真實信息也擺在了他的案頭。

蔣澤寒,他爸爸搞出來的私生子,今年高二了,為人卻像他的名字那樣,令人惡寒,恐怕他爸都不知道蔣澤寒的真面目。

欺負同學,亂搞男女關系,打小沒有爸爸出席卻錦衣玉食,他就算想不知道自己的身份都困難。

去年的這個時候蔣澤寒媽媽生病去世,蔣澤寒的撫養工作便被他爸的助理接手。

蔣澤同越看越嘲諷,這個男人還真是冷血動物。

助理接手後,蔣澤寒開始收斂,以前那些欺男霸女的惡劣行徑統統收斂,在助理面前表現得人模狗樣。

半年後,他的好爸爸終於意識到了他還有個兒子,還發現蔣澤寒竟然被教養的不錯。

名字也是最近才改的,以前他可沒資格叫蔣澤寒,只是跟著母姓。

蔣澤同料想改名後的蔣澤寒的心恐怕更大了,他以前想要錢,現在他還想要蔣家。

他也不知道是該怪蔣海榮耳根子軟還是怪他老糊塗了,好歹也是蔣家的精英教育培養的,怎麽就看不見這狼崽子的獠牙呢。

蔣澤同不理解,但是這並不妨礙他連著自己老子一起防備。

就是不知道他媽那邊有沒有什麽特殊情況,說好的各自玩不弄出人命的,現在可玩大發了。

厭煩的情緒在心中過了一圈,最終還是被他壓了下去。

他看看時間,和姜父約定的時間快到了。

這些天大家都沒閑著,對於姜寶的狀態他們已經有了基礎了解,只要不拿蔣澤寒刺激他,姜寶完全沒問題。

姜尚就此提出先讓姜寶停學,拿著大英的入學通知書,先去外邊待個一年半載,看看心理醫生什麽的。

蔣澤同也比較同意這個做法,姜寶要是待不慣,等他解決完蔣澤寒就可以回來,否則他和姜家人總要提心吊膽。

可姜寶面對這個問題,翻來覆去只有一句話:“我不去!”

爭取明天把私生子辦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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